桥上的霍尔顿
越是打开自己越是感觉到生而为人的不舍。
我见到一个倔老头用树枝高傲自负的在桥上写字,春风无力百花残,相见时难别亦难。
看表情,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惋惜着什么。
用最大号的杯子沏茶,把香烟和打火机都放在手边,于是我躺在阳光里睡着了。
我梦到阳光充足的山上种着栗子树。
我梦到皮肤黑黑的小男孩骑在树上吃一毛钱一根的冰棍儿。
我梦到长长的防波堤上有个拉面铺和啤酒。
我梦到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大灰熊家的小儿子
我的长假
如今的我总是慢条斯理,所以想了想还是把闹钟定在五点。早上六点整我离开了北京。三月的北京在下雨,三月的热河在下雪。于是,我要穿过小雨和雾,穿过雾和雨夹雪,穿过大雪和雾,穿过雾和风雪去参加一场婚礼。我在风雪中绕着盘山路到山顶。路上的危险仅有一次,还好值得沾沾自喜的是我是个年轻的老汽车兵。婚宴上没喝一口酒,没吃一粒米,怏怏的出去买了假的中南海,使劲抽了一口,罢了罢了,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罢了罢了。
已经不喜欢写什么了,把所有的心事都放在箱子里,不再拿出来。于是开始热衷购买各个国家的酒,并且喝光。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醉似的,无论时间地点的喝光他们。去反复的听一首歌,直到听到恶心。叠衬衫洗衬衫,改西装。无数个波澜的情绪最后都不惊了。箱子里已经塞得满满,酒瓶子也空了。不要诉说,无论如何都不要诉说。我知道我表达的杂乱毫无章法,这只是做出一个表达的动作来掩饰不想表达的用意。这个人,好可怕。


我们把青春献给谁
走在雨中的小黄狗,唱着一首悲伤的童谣。我倒是觉得,他不如就这样朝着没有方向的地方走下去算了。我给他买了法莫道不消魂国赛昂,以为葡萄酒能平息无来由有来由的失落。谁都休想猜出他的心事。

PEKO和POKO
1910年到如今,拥有99年历史的不二家是从一间奶油水果蛋糕店开始的。
1950年到如今,牛奶妹和她的男朋友POKO还有这只小黄狗已经在一起生活了59年。但是他们却永远六岁。
从小到大,我的口袋里都爱装着牛奶糖,吃不吃在我,装不装也在我。PEKO和POKO,我21年前和他们一样年纪。



忘不了 忘不了
1949年建国以后,这里就不再叫北平了。五十九年了,一个人可以用他过完成自己平淡的一生,足够的。而我,在2008年新年之前等到了老战友,他和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一起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我。
“我给你带了蔡琴的唱片和越南河内的市徽,是越南沦陷前抢出来的”
我特意换上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服,毕竟大半夜的要把警车的发动机盖打开,用两跟电瓶线,用点对点的方式充电是很可能引得邻居怀疑的事情。还好都顺利,车子被发动着了,我把两端的电瓶线小心拔掉,老标致的发动机盖子盖好,停到一边。
“只要一会加油站同意给我们加油,今天就能离开”
“好,离开”
我们拉着警笛用140的速度,在四环路上疾驶。说到这辆自动挡的老蓝鸟,日本人确实有资格沾沾自喜,即使在十多年前的科技放到现在,再悲观的说也不能称为落伍的。收音机里为什么反复放着《被遗忘的时光》。就像大部分看不到青春颜色的孩子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以后一样,他们对过去都怀着无以复加的内疚和仇恨。
原来,我的26岁生日早就过了。
那些都是年华的歌
树叶眼看就要落干净了,堤坝上都是脚印,那是高中生情侣们留下的.
竟然连一滴风都没有.我躺在树下,好象喝多了似的盯着远处的飞机直到消失.
事实上我已经第六次把啤酒罐扔到远处的沙坑里.
斑马的围巾掉在路上,被一只驼鹿踩到又随风吹起.
我把自己写成一首歌,今夜尾奏已经响了.
八十年代没有炸酱面朋友
妈妈把照片交到我手里






国境线上的本垒打
"说起来未必多快乐,不过不舍总是有的,就好象即使战争在往事的成分里都是伤感的"
我拿起一粒花生,剥开皮的声音很清脆,又不是过圣诞节,何苦有这么地道的花生.喝了一口啤酒,递给他一支烟,用右手为他打火,点烟.这一串动作就好象在说:是的,继续说下去.
"艾森豪威尔时代.巡洋舰一进港,就满街都是美国莫道不消魂军宪和水兵.见过宪兵?"
"见过"
"好些东西都失去了。当然不是说我喜欢军人"
我点点头.
"赛巴那飞机真是厉害,连凝固汽油弹都投得下来.见过凝固汽油弹下落?"
"在电影<上甘岭>的第65分钟出现过"
"人这东西想出的名堂真是够多的,而且又都那么精妙。再过10年,恐怕连凝固汽油弹都令人怀念也未可知."
我笑着点燃第二支烟,顺便把领带解下来.
"看到这样的东西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总有种尴尬的感觉,就好像...."
"就好象德克萨斯巡游者队与福冈大荣鹰队的比分一样"
"是的"
我们彼此微笑,碰杯.
"有时候觉得干脆去希望之星队当个投手算了,总比现实来的舒心"
"20名中国人和6名韩国人的球队,教练韩国人,去年联赛垫底."
"是的,连这个都要比生活更能让我主动些"
我鼓掌表示同意和钦佩.并且一口喝光啤酒,直接把杯子扔给服务生,向他做了一个再来一杯的手势.
"还记得熊瞎子岛吗?"
"现在官方叫做珍宝岛"
"他们是怎么想到这名字的,肯定破费心机."
"那辆坦克现在停在博物馆,愿意的话,你可以看到"
"算了,白昼之光,岂知夜色之深.尼采有时候到是强硬的可爱"
我们告别之后,我悄悄的哭了一会,为了失去的,为了即将失去的.古老房间里摆放的那具木乃伊或许就是我自己本身也未尝不可能.

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海螃蟹
今天,2008年的夏天还没走,秋天又没来.我遇到了这样的一个时代.又能说些什么.再高深莫测的背景,也要不言和不语.我想,我最好还是沉默,先听听那些急于夺得印章的演讲者是如何 ** 黎民的.况且顺便看看他们真如商人们形容的那样愚笨.还不是出击的时候.
我们总该要去相信些什么.该有一个为之活下去的信仰.哪怕是最失意的举措.那些不知己不知的混小子会被驱逐出灵魂,被流放到世界的尽头.注意,这里决不是在褒奖他们.这个时代让更多的人相信对立面就是真理,可想而知这是多疯狂的愚蠢.





